世界上的侦探分为两种。一种是案子跟着他跑,出门旅游同行游客死了,参加聚会主人死了,什么都不干好好上学同一社团的学长学姐也会死,他们往往有自己在社会上的主要身份,名侦探的特性在案件发生时才会显现出来;另一种是跟着案子跑,多以“侦探”为业,接受委托外出调查,由于很大程度以此为生,宣传方面除了委托人口口相传,还需要打广告,就像以千计的网站所写的三行字:
代为调查
擅长刑事案
先付定金
仔细想了想,在这两种侦探中,像我们这种颈椎病患者——睡觉需要对床、枕头、被子进行一系列安排——必然当不了这种需要四处奔波的侦探,除非调查范围就在自己居住的城市之内。但酒鬼侦探以千计的业务范围极其广泛,虽穷困潦倒但毕竟还要赚个酒钱。在前作《床下的旅行箱》里,他就受人之托前往香港,那时好像就没有正经睡在床上过;而我们刚刚出版的《兴趣小组》里,他更是跑遍了东京、长沙、北京、杭州、南京,接受着光怪陆离的委托。
在 东京,有人为一位离奇死亡的村长来找他,那人亲眼看见村长的死亡现场。一辆越野车突然停在村长面前,四个黑衣人下车逼迫他跪下,随后将他整个上身俯倒,越野车从他的头部碾过。但随后,整个画面都像药效消失的显影液画的画,逐渐减弱、消失了,现场没有留下尸体、血迹,半点痕迹都没有。
在 长沙,有人奇怪地死去,直接死因是后脑勺被重物敲击,脸却被划得不成样子,还有明显的牙印,被人啃过的痕迹。
在 南京,有人为了一桩十六年前的案子花巨款请他追查。一九九六年一月十九日,在南京发生了一件震惊全国的案件,刚好在案件发生的时候,委托人的女儿将自己私藏的一套解剖刀收进纸箱,而解剖刀牛皮包的内里绒面,有一大片血迹。
在 北京,委托人表示有人要杀掉自己,首先是车里出现了一根做得极为逼真的假手指头,然后在停车场被人从后面一棒子打昏,随后是车莫名其妙出了问题,有人在一步步地警告她、威胁她。直到有一天,她和她的车一起滑进了雁栖湖。
从东京到北京,七个故事的写作跨度从二零一一年至二零一九年,我们能从这些城市碎片中大致拼凑出以千计的经历,他对酒的痴迷、随遇而安的性格成因,终于能略知一二:他与中学同学结婚,在日本做家庭主夫,曾经和一个叫木暮沉的人合伙开了家侦探社,但一次独立接下的案子让他受尽苦头,从此“我的记忆基本上就清零了,只记得酒精,酒精可以帮助我比较快且没有痛苦地了结此生”。之后自然而然地离婚、无业、回国,酒精、案件、女人,构成了他的所有生活。
虽然丧到了一种极致、看起来也不务正业,侦探以千计其实还是非常有专业素养的,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人来委托。巫昂依旧以侦探的第一视角,用诗性的语言诉说他对周围一切的观察,故事有时在你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时戛然而止,你觉得还没讲完,但回过头细细再看,她已经在前面放下了解开谜底的关键词,回味后是无尽的余韵。
与《床下的旅行箱》整本都是香港湿漉漉的感觉不同,在这里,每座城市都有自己的性格,但故事却仿佛总是发生在冬天。也许只有冰冷的空气,才能冻结情感,即使面对难以接受的真相,侦探也可以抽身而出,远远地看着,继续进行他没有什么目标,“一个生下来就为了等死”的人生。
不是悲观,只是贯彻他的生存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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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与侦探以千计有关的七个短篇故事。
东京、长沙、南京。日本乡村的神秘传说与离奇死亡;长沙街头的美味小吃与摸不透的人心;南京大宅里的浮华与残忍的分尸案。
城市、郊区、山间。奔向度假区的豪车与车轮下的孤魂;安静凛冽的夜晚与恐怖的自白;家中父女母子间的温情与突然的消失。
以千计受人所托去各地查案,发现有时真相易得,却难让人接受。推理、探案什么的,也许仅当个兴趣纸上谈兵,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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