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晓河

所谓变通,指针对具体情况,做非原则性的、灵活的变动。自古至今,人们对此非常推崇,而对“一把死拿”却多有讽刺。诸如“郑人买履”,宁信尺码不信脚,贻笑大方;“按图索骥”,机械照本本办事,留下话柄。古时,鲧领着大家治水,只知筑坝挡堤,九年过去,洪水依然泛滥;禹治水采取疏导之方,洪水退去。正所谓“变则通,通则久”。

变通不是一个坏词,何以被弄得面目皆非。搞变通,成为工作中的“堵点淤点难点”,成为纠治的重点,令人讶然,何以变味?

变通之变味,在于对目标的背离。什么工作都有一个目标,一些变通不是奔着目标完成,而是曲径通幽去了他处。以功利为取向,或是偷梁换柱,或是移花接木,什么争名夺利、争宠邀宠,千方百计以售其奸。明面上的变通,自是打着旗号、祭着幌子、扮着伪装,颇能唬人迷人勾人,使得有人盲目跟着跑。如此一来,必然背离了初心,为人民服务就可能变成“为人民币服务”;背离了宗旨,“民心工程”就可能变成“政绩工程”;背离了“头雁效应”,层层加压就可能变成“层层加码”;背离了实事求是,各种活动就可能变成形式主义、官僚主义。方向偏了、目标错了,变来变去就通向了死胡同。

变通之变味,在于自身的灵肉分离。心里自知何为是非对错,却抵抗不住外界诱惑。众目睽睽之下,自然小心翼翼。明着不行,便“暗度陈仓”;直行不通,便弯弯绕绕;大道不走抄小道,不走前门走后门。变,不是对规则的遵循,而是对规则的突破;通,不是言行一致响当当,而是身心错位两面光。不大吃大喝就小吃小喝,不吃公款改吃大款……所有这些,都有冠冕堂皇的理由,都有自圆其说的诡辩。然而,聪明反被聪明误,你在变通,围猎也在变通,两者臭味相投、一拍即合,便进坑入套了。

变通,惯用的手法是冒充。拉大旗作虎皮,在“鸡毛”“令箭”上来回倒腾;打肿脸充胖子,在政绩“政疾”间来回折腾;挂羊头卖狗肉,在官帽子的“拎”与“捂”上来回变换。变则“时势造英雄”,“到什么山唱什么歌”;通则万变不离其宗,总是通向自己的私欲。变通不是变戏法,而是变异、变质,败露是迟早的事。毛泽东同志说过:“冒充的事,实际上是有的,现在就碰到了。那些人有狐狸尾巴,大家会看得出来的。孙猴子七十二变,有一个困难,就是尾巴不好变。他变成一座庙,把尾巴变作旗杆,结果被杨二郎看出来了。从什么地方看出来的呢?就是从那个尾巴上看出来的。实际上有这样一类人,不管他怎样伪装,他的尾巴是藏不住的。”

变通还是要有的,只不过要正心诚意不要背信弃义、要光明正大不要歪门邪道、要实事求是不要掺杂使假罢了。对于一个党员干部,这不难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