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在左疯子在右》:猎奇的同时,能否从另一视角理解他们?

《天才在左疯子在右》是作者高铭在与数百名精神病人接触之后,以访谈形式记录的生活在社会边缘角落人群的所思所想。

但是本书的争议较大,评价呈现两极分化:一部分人认为这本书是伪科学,其内容的真实性有待考证;另一部分人表示看完这本书之后受到很大冲击,是少见的描述精神病人所思所想的作品。

本文不想讨论这本书内容的真伪,也不想评价这本书的好坏,只想讨论一下我们应该如何面对未知、如何面对边缘人群、以及如何面对我们不理解的事物。

一、

在《天才在左疯子在右》中,作者描述的对象是生活在社会角落的一群人,即精神病患者、心理障碍者等边缘人群。

根据作者的描述,这群人中,有的能够看到异象,比如能够看到人们灵魂的尾巴,能够看到镜中另一个世界,能够看到月光下人类变作怪物贪食他人的大脑……

这群人中,有的在探索世界的本质,比如有的人认为世界是他自己写的一部小说,有的人认为世界是一体的“果冻世界”……

这群人中,有追求超能力的极端者给自己做开颅手术;有多重人格的患者扮演者拿着自己的哥哥和妹妹;有被前世记忆支配的永生者;有从多重宇宙中传输而来的迷失的旅行者;有盗取新鲜尸体以此来创造人类的“生物学家”……

书中作者描述的精神病患者,其所思所想全是这般离奇古怪,但是他们往往能够逻辑自洽,总能够一步一步地说服作者相信他们的思想或行为。

二、

不论现实是否正如书中精神病患者描述的那般光怪陆离,又或者全都是他们的偏执臆想,值得思考的是,我们该如何面对未知(精神病患者描述的那些世界存在我们无法解释的未知事物)。

诚然我们不能轻易地用已知去否定未知,或者没通过真正深入的思考就去否定。即使那些未知多么离奇古怪,我们都不应该直接粗鲁地否定。

正如哥白尼的日心说和更古早的地心说,每个时代的真理都有时代的局限。

面对未知没必要害怕,而是要学会尊重未知的存在。

其实,那也是对自己存在的尊重。给自己一个尝试着去了解、辨析的机会,也就才有思考和探索的可能。

三、

书中,作者在面对这些精神病患者的时候,往往是从尊重对方的态度出发,平等地倾听对方的想法,而没有把对方看做是病人。

或许一般人面对我们不能理解或者是有悖常理的想法行为的时候,都是置之不理或者是嘲笑或者是傲慢,但是作者却始终都在尝试从对方的角度出发,试图理解对方。

人类学者本尼迪克特在其代表著作《菊与刀》中说:

“即便是最怪异的习惯,也不妨碍人们去理解它。”

对一个民族、一个群体来说,或许在其他人看来存在许多怪异的无法理解的行为习惯,但是深入其群体内部,就会发现这些行为习惯背后往往反映了该群体形成发展过程中社会经济文化背景。

比如上世纪末四川凉山地区彝族青年爱好吸食毒品,并且在当地社会以此为荣。看似有悖常理,其实与当地的青年流动、家支社会的制度以及毒品泛滥的历史有关。

对于个体而言也是如此,看似怪异的行为习惯,或许与原生家庭有关,或许与成长经历有关,都不妨碍人们去理解并接受。

精神病人亦如此。

四、

如果问我是否推荐阅读高铭的《天才在左疯子在右》,我会劝你慎重。

诚然,书中描述的那些精神病患者的思想和脑洞,似乎能与天才媲美,给我们提供了看待世界的另一种视角,但是其内容的真实性值得推敲。

若是作为休闲时满足自己猎奇的心理需求,可以拿来读几章,但是不能够当做科学的纪实作品来读。

(如果哪天高铭拿出了更多的田野笔记来证明书中内容的真实性,当我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