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去世41年，却仍为当地百姓深深怀念，老百姓尊他为“谷公”，“先祭谷公，后祭祖宗”，成为当地多年的习俗。老百姓所说的“谷公”就是谷文昌。谷文昌1949年1月随军南下，1950年5月福建东山解放，谷文昌任中共东山县第一区工委书记，后任该县县长、县委书记。

据当时史料记载，东山一年中刮6级以上大风的时间有150多天。在全岛194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森林覆盖率仅为0.12%。谷文昌以“不治服风沙，就让风沙把我埋掉”的胆魄，率领东山人民苦战十几载，遍植木麻黄，筑起绿色长城，硬是治服了“神仙都难治”的风沙，让海岛换了天地，让百姓换了人间。

谷文昌带领百姓防风治沙的故事很多人可能有所了解，今天我们讲的这个真实的故事，则从另一个侧面反映了他作为县委书记，与百姓同呼吸、共命运的处事原则。

谷文昌在东山县湖尾大队蹲点时，他白天除了下地参加劳动，就是到各村调研，晚上熬夜写调研材料。

他本来就患有胃病、肺病，现在越发严重了。很多人都发现，无论开会、作报告，他经常用左手顶住时时作痛的腹部。日子久了，他棉袄上第三和第四个扣眼上的线，都被磨秃了，秃了缝，缝了又秃。他对自己的病，是从来不在意的。同志们问起来，他才说他对胃痛采取了一种压迫止痛法。县委的同志劝他休息，他笑着说：“病是个欺软怕硬的东西，你压住它，它就不会欺负你。”谷文昌暗中忍受了多大的痛苦，连他的亲人也不清楚。他真是把自己整个的生命投入到改造东山面貌的斗争去了。

那天，县委组织部的干部林木喜和他一同骑自行车到湖尾大队去。走到半路，谷文昌的胃病发作了，痛得骑不动，两个人只好推着自行车慢慢走。

刚到湖尾大队，大家看他气色不好，就猜出是他又发病了。大队的同志说：“休息一下吧。”

他说：“谈你们的情况吧，我不是来休息的。”

大队的同志一边汇报情况，一边看着谷文昌蹲在椅子上用左手顶住腹部在做笔记。显然是胃痛得使手指发抖，钢笔几次从手指间掉了下来。汇报的同志看到这情形，忍住泪，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而他，故意做出神情自若的样子，说：“说，往下说吧。”

到了晚上，谷文昌不停地咳嗽。通信员潘进福情急之下，找一同陪谷文昌蹲点的林木喜商量。林木喜出了个主意，让他到县委办公室开一张证明，从县供销社为谷文昌买了一包饼干。

夜深了，屋外狂风怒号，头顶上的瓦缝不时扑进细沙。潘进福轻轻走近还在伏案工作的谷文昌：“谷书记，我给您买了一斤饼干……”

“什么？”谷文昌打断潘进福的话，“是谁叫你买的？不行！给我退回去！”

“我看您没日没夜地工作，人都瘦成这样了……”潘进福忍不住委屈地哭了。

是啊，潘进福原来的确是想千方百计把县委书记的身体搞好。不是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吗？没了身体，谷书记还怎么带领东山人民改变贫穷落后的面貌？假如连这点也否认了，他还能算一个合格的通信员吗？辛辛苦苦地卖了力，流了汗，他都是为了全县人民的主心骨，顶梁柱，也是想为党和人民做点儿事情呀！谁知却让县委书记狠狠批评了一顿，他能不感到难过吗？

桌上的油灯忽明忽暗，谷文昌叹了口气，轻轻地拍着潘进福的肩头，慢慢地说：“小潘啊，我承认，刚才是我不对，不应该冲你发脾气。我知道，你是一个忠于党的事业、有着高度革命责任心的好同志。这一点我要向你学习。可你想过没有，东山百姓每天都在吃什么？餐餐都是地瓜丝煮牛皮菜，我这个县委书记对不起东山的父老乡亲啊！如果我们再不能和群众吃一样的饭，受一样的苦，干一样的活，群众还会信任我们吗？因此，你说，这饼干我能吃得下吗？”

■文/摘编自《谷文昌：人民至上》（徐富敏 著 花山文艺出版社出版）

■编辑/贾立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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